Category Archives: 我思

三千煩腦絲

我很懶得去美容院. 每回都拖到不能再拖時才打電話, 打完電話又可以光明正大的等它幾天. 今早可不一樣. 今早我興沖沖的去剪髮, 因為很可能可以把剩下的過去被染黑的頭髮剪掉 — 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無可置疑的, 我們家有白髮基因. 父親很早就有白頭髮. 我不到40就開始有白髮. 有陣子先生失業, 一瞬間白髮像野草叢生. 母親是第一個勸我染髮的. 我說不染. 朋友們, 同事們, 和姊姊也加入陣營. 我說不染. 先生的弟弟的太太勸我, 我還是不染. 最後當女兒這麼說, 我舉了白旗. 一染就染了20, 30 年. 我答應自已一退休就不染髮. 兩年前退休時姊姊勸我還是繼續染吧! 雖然女兒那時已經改了主意贊成我不染髮, 自已一時還鼓不起勇氣, 直到今年年初才痛下決心. 下了決心以後, 心裡開心極了. 朋友仍然說白頭髮看起來沒精神. 美容師也再三問我, “連挑染也不要嗎?” 我想知道的是: 這些明明是我的三千煩腦絲, 你們煩惱什麼呢?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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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今林(精靈) 的兩隻左腳”

還沒上小學時, 父親找到了一份在台北教書的工作. 因為住的房子的關係, 母親帶著我們留在台南. 我學會了注音符號以後, 母親偶爾叫我為她寫信給父親. 初時母親說什麼, 我就寫什麼. 後來我覺得父親一人在外挺孤單的, 我就加添一些家裡有趣的故事. 有些時候我也趁機告小哥的狀. 姊姊, 妹妹, 一個大我6歲, 一個小我6歲. 小哥大我3歲, 可是他是男生, 從小除了跟鄰居小孩們玩, 在家裡我是獨來獨往的. 寫文章變成我情緒唯一的出口, 哭笑全在字句裡. 即使在大學時, 還在校刊上登了一些文章. 出國後結了婚, 有了女兒, 很久沒寫一個字. 女兒上高三時, 眼看她要離開家了, 我決定重新提起筆來. 那時我英文不行, 中文也差, 左想右想, 寫英文可能好些. 我開始上寫作課, 也開始找人教英文. 教會修女, 中學校長, 中學代課老師… 任何人願意教我英文都是我老師. 我不曉得自已寫的行不行,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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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攝影 — 給嘉玉

嘉玉, 你問我倒底攝影技巧如何. 我說, “還行吧!” 我想了很久, 也許那回答是不正確的. 那天在阿里山的樹林裡, 我覺得我就是那片樹林裡的一棵樹, 那樹林就是我. 後來站在山頭上, 我覺得整個宇宙就是我, 我就是宇宙. 那是一种充實, 滿足, 有所屬的感覺. 那時, 我一點也不想照相. 我還是照了, 那個照相的我只是一個遊客罷了, 不是個攝影師. 我只是不想忘掉那個景色罷了. 出去玩總有人想照張相留念, 我很樂意幫別人照. 那個照相的我也只是一個遊客罷了, 不是個攝影師. 但是當一個情景, 或是一個表情抓住我的心的時候, 剎那間, 我成了一個攝影師. 如果幸運能照到我想照的, 我不只當天高興, 日後仍然常常拿出相片來看, 而且每回看都很開心滿足. 現在, 讓我分享3張我喜歡的相片. 第一張是你在樹林裡的相片. 多數人在樹林裡有种平靜的表情, 你似乎有些不滿, 有很多疑問, 你似乎看見了樹林裡的神,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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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課

我是個乖孩子, 是一個喜歡逃課的乖小孩. 小學上學第一天我就不知不覺的逃了課. 記得第一堂課下課鈴聲好響. 大家莫名其妙的走到操場. 周家亭和我在一塊, 玩著玩著大家都不見了, 只剩我們兩人 (後來才曉得他們都回到教室上第二堂課).周家亭問我, “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我說我不知道. 左看右看,見不到一個人影, 我們“只好” 回家. 第二天老師告訴我們每個早上有4堂課. 小學五六年級的許老師喜歡体罰, 我不常挨打, 可是我對体罰深惡痛絕. 有一天老師說隔天有模擬考, 不准請假. 我不在乎考試, 我就是不喜歡她不准我們請假.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媽媽說我胃疼. 看醫生, 吃藥, 我照單全收, 只要不上學就行. 再隔一天回到學校, 老師沒說什麼. 我也當作沒事. 記憶中我小學胃疼不只一次, 想起來我就特別感激我的毋親,她無意中讓我堅持我的原則. 即使在那小小年紀, 堅持原則對我是重要的! 初中高中時沒体罰, 也就沒有裝病抗議的必要. 可是我時常早上起不來所以高中時常遲到.在校門口站崗的糾察隊員是應該記下遲到學生的名字的, 不曉得為什麼他們從不記我的名字. 大學時逃課的次數也真不少. 我喜歡回家,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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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我從沒得過香港腳, 不曉得得香港腳的滋味. 小時候有段時間爸爸得了香港腳, 每晚媽媽準備一盆熱水給爸爸燙腳. 小毛巾吸足了熱水, 爸爸小心的拉住毛巾一角讓毛巾在兩個腳趾間穿過, 他一邊滋牙裂嘴的呼著哈著. 我曉得得香港腳不好受, 我曉得熱水燙皮膚不好受,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 在爸爸那滋牙裂嘴的表情裡, 我彷彿看到他也有幾分過癮的感覺. 難道不成那就是思念的感覺? 幾許痛苦, 幾許甜蜜, 又恨又癢, 思念過後就舒坦一些. 大學有一回, 是週五晚上吧, 我己經換了睡衣準備上床睡覺. 突然覺得週末無聊, 又想念在台北唸書的好友嘉玉, 從床上跳了起來, 在睡衣外加上一層衣服, 到火車站買了票, 慢墁搖到台北去. 那時的我是沒耐心去” 想念”的. 可是有時候, 我們是沒選擇的. 爸媽和姊姊去逝以後, 我只能” 想念” 他們. 既使嘉玉也不再是一張火車票可以解決的. 退而求其次, 我只能埋在他們留下的東西裡: 爸爸的信和胡琴, 媽媽的衣服, 姊姊的圍巾,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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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

在台灣有回搭計程車跟司機聊了一下, 當他知道我寫了本英文小說, 他語重心長的說, “你應該寫中文才是.” “出國這麼多年我的中文越來越不行了,” 我說. 他從鏡子裡看著我, 說, “你應該寫中文才是.”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覺, 覺得他不是計程車司機, 覺得他是個送信息的人. “好吧! 我一回去就開始練中文.” * * * 中文布洛格大概是最簡單練中文的方法. 要取什麼名字呢? “胡言亂語”不是我的專長, “七嘴八舌”我沒興趣, 算不上是“文學創作”, 也許叫它“滿腹牢騷”? 左想右想, 決定叫它“ 我思”. 其實我也知道最適合的名字是“中文練習場”. 簡單又切實. 但是我喜歡“我思”. 我的思緒是我最寶貴的財產. * * * 在台南的最後一晚, 阿丁, 嘉玉和我在運河邊散步, 有人在放LED風箏, 我高興得像3歲小孩一樣手舞足蹈起來. 一個男人走過來跟我說LED風箏是由台南開始的, 另一個年輕男孩告訴我他們前一天有LED風箏大會,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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