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我的故事

信佛. 寫作. 侯文詠.

我才在上篇”糾結”談到我學佛的障礙, 沒想到六天後的現在我己經看見一線曙光. 開始學廣論不久(人在,心不完全在的時候), 有一天我發現侯文詠也在上廣論課, 一瞬間我有一種失落, 失望, 不高興的感覺. “侯文詠不做醫生, 做作家” 是很多人知道的事. 我最初知道他是因為妹妹說看他的書笑到肚子痛. 一聽妹妹這麼說, 我立刻去圖書館借了所有他的書來看. 我雖然沒有笑到肚子痛, 但的確大笑數回. “失落” 是容易解釋的.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再也唸不到那叫我大笑數回的他的書. 感覺中我的生命裡失掉了什麼, 所以覺得”失落”. 但是信佛是他的事, 我憑什麼去失望, 甚至不高興呢? 坦白說,當時 我自己也不清楚. 最近在想自已學佛的障礙時, 我突然記得唸過幾篇文章說當一個作者寫篇文章時, 他不知不覺的給了讀者一個允諾. 他告訴讀者他是誰, 並給他們一個訊息說, “我在這裡. 我不會走.” 當這作者大大的改變了他的寫作風格的時候, 那允諾不再存在. 照這樣說起來, 失望, 不高興的感覺也是可以了解的. (這裡我所說的是讀者的心態, 我並不是暗示作家對讀者的失望, 不高興要負責任.)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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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歌

好久沒聽到自己哼歌了. 昨晚一聽到, 立刻警覺起來. 是這樣的, 每回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哼起歌來. 埃罵時, 受委屈時, 甚至在跟老公吵架吵了一半時, 我就自自然然的哼起歌來. 好久沒聽到自己哼歌了. 我真不喜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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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

小時候天黑後一開廚房燈就會看見一群蟑螂四處逃散. 我很不喜歡他們, 心裡一直想消滅他們. 有幾回我拿著拍子在黑暗中突擊. 打死了一些, 可是隔天算算, 好像有增沒減. 幾次之後, 我也接受了事實:他們是無法消滅的. 仍然, 我一沒事就到廚房開燈關燈, 一心要吵得他們沒好日子過. 來美國後我沒見過蟑螂, 我很高興. 這幾年回台灣只有一回在同學家看到一隻小蟑螂. 小蟑螂好像不那麼叫人厭惡. 這回回去有幾天跟鄧師姊和徐師兄住在一塊. 有一天在房裡看到一隻大蟑螂, 跟小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 我立刻跟徐師兄說, 〝你們家有隻蟑螂!〞, 心中希望他能做些什麼. 徐師兄信佛信得非常虔誠. 他看它一眼, 說, 〝隨它去吧! 〞那隻蟑螂, 似乎曉得它有保護人, 大搖大擺的走開了. 鄧師姊和徐師兄陪了我幾天就各有事走了, 留下我一人. 他們走後的第一個晚上, 我在浴室又見到那隻大蟑螂. 我們對視很久, 我想到徐師兄的話, 決定饒了它. 它從容的走了. 那晚我心想蟑螂實在對我們健康不好. 我不像鄧師姊和徐師兄信佛信得那麼投入,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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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

大學時有一回去左營(記得是左營), 看見很多烏龜在一個池塘裡. 旁邊的人告訴我那些烏龜是被人買了放生的. 那是個大太陽天, 氣溫不高. 池塘中間的小島擠滿了曬太陽的烏龜. 常常有隻烏龜被同伴擠下水裡. 站在那兒, 我突然想知道這些烏龜是否快樂. 除了與人群對眼, 他們做何消遣? 因為有人願意花錢買他們,是不是更多烏龜會被捕獲然後放生? # # # 我喜歡收集石頭. 家裡的石頭有從蘇必略湖和密西根湖畔來的, 有從加州, 紐約, 台灣九份, 花蓮, 太平洋… 各地收來的. 三毛喜歡在石頭上畫畫. 有陣子我覺得是好主意, 也在一塊石頭上畫了一隻鳥.事後, 不曉得為什麼, 我總覺得那塊石頭不能呼吸, 以後再也不畫了. 有時我把一塊石頭握在手裡一直等到石頭暖和起來, 我就開心了, 覺得石頭有了生命. 最近我有一個念頭: 當春天來時, 我要將把所有的石頭都放到院子裡. 也許這也算是放生吧! 當然, 如果他們寧願住屋裡, 他們隨時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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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

大姊喜歡買東西, 很少逛街是空手回家的. 家裡有的東西可真不少, 吃的, 穿的, 用的, 玩的… 琳琅滿目. 我和她剛好相反. 很長一段時間是一雙鞋, 一件外套, 一對耳環… 除了書以外, 我的態度是: 不買不需要的東西, 需要的東西只買一個, 用壞了再說. 每回到大姊家我總看到一些新奇的玩意. 偶爾看到我喜歡的, 我會跟她說, 〝這個我喜歡. 〞大姊每次都回同樣的話, 〝你喜歡就拿去. 〞我搖搖頭, 對她說,〝我喜歡並不表示我要. 〞有的時候她聽我這麼說就算了. 有的時候她硬塞給我, 我只好拿了. 有一回妹妹來我家玩, 她穿了一件白色上衣. 我跟她說,〝這上衣樣式簡單. 我挺喜歡的.” 妹妹走的時候偷偷地把上衣留了下來. 現在我每次說〝我喜歡 〞, 我一定加上一句〝可是我真的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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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個聖誕節

小時候家裡窮, 我最喜歡的遊戲就是自己一人騎著腳踏車毫無目地的壓馬路. 遇到紅燈, 向右轉, 綠燈就直走. 在1962年12月24日下午, 就這樣我到了林妙禎家. 妙禎邀請我晚上跟她去教堂. 〝今晚我們有個聖誕晚會, 〞她說. 吃完晚飯, 我興沖沖的跟妙禎到了教堂. 那時我才知道妙禎是教會裡青年合唱團的一員, 而旦當晚合唱團要表演幾首聖誕歌. 當我忙著看大家準備上台的時候, 妙禎跑去跟牧師說話. 不久他們來到我面前. 〝你等一下跟他們一起上台唱歌好嗎? 〞牧師問我. 〝可是我不會唱那些歌, 〞我輕輕說, 心裡真希望自已能跟他們一起上台. 〝不會唱沒關係. 跟著唱就行了, 〞牧師笑瞇瞇的說. 十分鐘後我站在台上, 手上的歌詞抖動著, 努力跟著大夥唱歌. 唱最後一條歌時, 妙禎和我另一旁的女孩抓住了我的手, 我覺得自已多麼幸福. 我向來是獨來獨往的, 那一天覺得不孤獨真好. 表演完後大家回到原來的房間, 每個人興奮說笑著, 幾個人仍哼著聖誕歌. 一位太太把準備好的一袋袋的糖果發給每人. 當她來到我面前時, 手上已經沒有糖果了. 〝怎麼少了一袋?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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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收獲

照相,有時候, 會有意外的收獲.  那天照相時, 我只看到好友阿丁的微笑, 回到家後才看到她身旁的陌生人表情十足. 想想也倒是真的, 很多意外的收獲不是當時可以領會的, 即使當時可以領會, 也可能無法立刻了解. 也許就因為這樣, 我們可以有一份期待, 期待那個我們不明白的〝意外的收獲” 即將清楚的呈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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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冷

  每回出去玩, 我喜歡多帶衣服, 即使在大熱天, 我常隨身攜帶一件毛衣. 上當學乖. 經過幾回差點被冷氣凍死的經驗, 我覺得靠自己還是最靠得住. 我台灣的朋友們都笑我怕冷,他們説一個住在冰天凍地的地方的人怎會這麼怕冷。我突然發覺我不懂〝怕〞這個字的意思. 去阿里山時候,我準備了由華氏2O度到5O度的衣服. 結果不但自已穿得暖和, 還把一件春秋外套和帶去最暖和的外衣借給阿丁穿. 在泰國看表演時,冷氣吹得叫人發抖,我的圍巾借給了姊姊. 在澳洲,夜晚大夥走在街上,頗有些涼意,我的披肩借給了同事. 不是每回借衣服給別人的時候,我自己都穿得很暖和. 有回跟大姊逛街,購物中心的冷氣特別強,我把毛衣給姊姊穿,陪她一間一間逛了好幾小時,自己凍得話都說不出. 母親出葬時是三月初,特別冷, 風又特別強, 冷風刺骨,每個人把大衣領口抓緊唯恐冷風穿入. 坐在輪椅上的父親穿著大衣,仍然面色發青,我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父親蓋在身上. 我不〝怕〞冷. 我只是不喜歡冷的感覺. 不喜歡自已冷, 不喜歡別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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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煩腦絲

我很懶得去美容院. 每回都拖到不能再拖時才打電話, 打完電話又可以光明正大的等它幾天. 今早可不一樣. 今早我興沖沖的去剪髮, 因為很可能可以把剩下的過去被染黑的頭髮剪掉 — 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無可置疑的, 我們家有白髮基因. 父親很早就有白頭髮. 我不到40就開始有白髮. 有陣子先生失業, 一瞬間白髮像野草叢生. 母親是第一個勸我染髮的. 我說不染. 朋友們, 同事們, 和姊姊也加入陣營. 我說不染. 先生的弟弟的太太勸我, 我還是不染. 最後當女兒這麼說, 我舉了白旗. 一染就染了20, 30 年. 我答應自已一退休就不染髮. 兩年前退休時姊姊勸我還是繼續染吧! 雖然女兒那時已經改了主意贊成我不染髮, 自已一時還鼓不起勇氣, 直到今年年初才痛下決心. 下了決心以後, 心裡開心極了. 朋友仍然說白頭髮看起來沒精神. 美容師也再三問我, “連挑染也不要嗎?” 我想知道的是: 這些明明是我的三千煩腦絲, 你們煩惱什麼呢?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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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今林(精靈) 的兩隻左腳”

還沒上小學時, 父親找到了一份在台北教書的工作. 因為住的房子的關係, 母親帶著我們留在台南. 我學會了注音符號以後, 母親偶爾叫我為她寫信給父親. 初時母親說什麼, 我就寫什麼. 後來我覺得父親一人在外挺孤單的, 我就加添一些家裡有趣的故事. 有些時候我也趁機告小哥的狀. 姊姊, 妹妹, 一個大我6歲, 一個小我6歲. 小哥大我3歲, 可是他是男生, 從小除了跟鄰居小孩們玩, 在家裡我是獨來獨往的. 寫文章變成我情緒唯一的出口, 哭笑全在字句裡. 即使在大學時, 還在校刊上登了一些文章. 出國後結了婚, 有了女兒, 很久沒寫一個字. 女兒上高三時, 眼看她要離開家了, 我決定重新提起筆來. 那時我英文不行, 中文也差, 左想右想, 寫英文可能好些. 我開始上寫作課, 也開始找人教英文. 教會修女, 中學校長, 中學代課老師… 任何人願意教我英文都是我老師. 我不曉得自已寫的行不行,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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